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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关险道有“可渡”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21-10-25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日报 ]


可渡南门关。

可渡是云南的门户,特殊的地理气象和人文故事,让这里成为云南值得光顾的地方之一。如果不亲临此地,岂能亲眼看到这条古丝绸之路上的巨变,岂能知晓秦王朝规划祖国江山的雄才大略,直到千百年之后的今天才得以真正实现。

□  孔祥庚  文/图

在很多人的想象里,云南从来就是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得近乎缥缈,像一个传说。这里地处特殊的位置,偏居中国西南,在地缘上自古是南下交趾(今越南)、老挝、泰国,北入巴蜀,西连缅甸、印度的交通动脉,而且早在汉武帝时代,就通过这里的“蜀身毒道”“永昌道”“交趾路”和“步头路”等古驿道,一方面紧紧地控制了云南,巩固了边疆的统一,另一方面又沟通了汉朝与东南亚和西亚的联系。

在那个时代,进入云南的路是“五尺道”,可谓“盘蛇七曲”“半壁架空”“直上万仞”“奇危虚险”。用这些词来描述入滇之路,本就是一种历史事实,而不是“冥想”。也正因如此,当年诸葛亮前来平定云南时,才把云南视为“不毛之地”。

2019年1月的一天,我有机会体验到了类似于当年诸葛亮出入滇地的那种滋味。我们一早从宣威市城区驱车向北行驶,只见山峦起伏,气势磅礴,在峰回路转之间,我们感受到了阳光的变幻和温暖,也感受到了云南公路弯弯曲曲的独特个性,但路面非常平坦,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一个具有象征意味的地方——可渡。这是进入“万里云南”的第一道门径,可谓江河要津,雄关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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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镇可渡全貌 (图片来源:自然文学微信公众号)

我们到了杨柳镇政府所在地,认识了该镇文化站的老站长顾怀礼先生。他彬彬有礼,十分热情,把我们当作贵客,一边沏茶倒水,一边讲述可渡的典故。他告诉我们:“诸葛亮南征时,班师回朝途经此地,正逢老历五月间,江水迅猛,大军难以通过。他派人侦察回来报告:‘前面江水猛涨,但有舟可渡。’诸葛亮高兴地说:‘可渡便好。’于是,便将此地称之为‘可渡’,并在这里安营扎寨。后人将这个地方称为‘诸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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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镇可渡石桥(图片来源:自然文学微信公众号)

在顾站长的带领下,我们沿着东北方向的街道登上大约200米高的一个山包,中间有一块足球场似的平地,周边的山岭和参天古树环抱紧簇。顾站长说,这就是当年诸葛大营的最高点。我站在那里,遥望这道巨大的“省门”,只见北盘江蜿蜒浩渺,云遮雾罩,穿山破川东去,北岸削壁千仞,万山鸟径,只有一线崎岖羊肠小道犹如“之”字回复重叠,渐渐地在峰峦中消失。如此险山陡岭中的羊肠小道,更甚于蜀道之难。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向老站长请教:“那崎岖山道通往哪里?”老站长指点着那些山路讲,那是秦王朝时修斫的五尺道,从“之”字路往北40公里左右到贵州威宁,折转到昭通豆沙关之后,经过宜宾通往成都。从“之”字路往南入云南宣威、曲靖,再经昆明、祥云抵达大理、保山、腾冲、梁河,然后直达缅甸及东南亚各国。

老站长的这番话是有根有据的。据《宣威州志》记载:后主建兴三年(225年),丞相诸葛亮南征,讨孟获渡泸水,欲服其心,募生制之,七擒七纵而犹遣归。获不去,曰:“丞相天威,南人不复反矣。”遂至滇池。益州、永昌、牂牁、越嶲四郡皆平。

这是一段非常精彩的历史故事,当年诸葛亮的大军从宜宾渡金沙江进入云南,沿五尺道经过此地,再驻扎曲靖,恩威并重,感化了孟获,使他心悦诚服地归附蜀汉,尔后又返回可渡赴成都接受任命,开创了古代云南民族团结的范例。回顾历史,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云南各民族反抗阶级剥削、反抗民族压迫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曾经发生过彝族李文学领导的农民起义、回族杜文秀领导的农民起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各民族翻身做主人,党中央分别采取直接过渡、和平协商土改和一般土改的政策,废除了千百年来的民族压迫和阶级剥削制度,确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建立了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各民族真正实现了政治上平等互信、经济上相依互助、文化上兼收并蓄、社会建设上共促和谐、生态建设上尊重互依、情感上亲近信赖,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的命运共同体。70年来,云南各族人民亲如一家,有的一个村寨十多个民族聚居在一起团结奋进,有的由四五种民族组成一个亲密无间的家庭。云南建设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区的综合评价指数位居全国前列,这在人类历史上也是罕见的奇迹,已经远远超越了诸葛亮与孟获那个时代的历史格局。

下午,与我们同车而来的徐发昌带着我们继续寻幽访古。他是北岸杨柳村人,当过基层干部,是可渡闻名的“活字典”。无巧不成书,他妻子是宣威的孔姓,而且也是75代后裔“祥”字辈。

我们沿着镇政府门外的石阶往下走,脚步踏在犹如小碗碟一样的马蹄印上,双目环视着城墙旧瓦,扑面而来的全是遗风古韵。我们在雄壮的古城门楼下拍照留念之后步入古城。大约四米宽的街道,两边全是商铺、酒店、茶楼,这些店铺之后是当年的民居。我们游逛了大约一华里的街道,没有见到几个人,看到的都是古建筑的奇迹:一颗印、三间两耳、走马转角楼等。为了保护这座历史文化名城,老百姓都乔迁新居,屋檐下的燕子窝崭新无比。

这又让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历史景象。那是1381年,古老云南又迎来了一个历史节点,明朝皇帝朱元璋派义子沐英与傅友德率30万大军征讨云南,并在取得全胜之后,朱元璋以地理因素为基础,从社会、历史、文化等方面,对云南的地缘优势、地缘政治、地缘战略和地缘文化等,进行了全面探查和分析,然后毅然通过戍屯的方式,让大批中原军人带着家眷迁入云南,在那里建立军事卫所,世代为军,屯田自给。不仅如此,明朝政府还把江南、湖广、江西一带的士族、商人和平民,分批移居云南,进行商屯和民屯,让他们在这里垦荒置田、开矿办厂、赶马经商,生息繁衍。这样一来,云南“夷多汉少”的民族格局开始被彻底改变,汉族逐渐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体民族。

我在一栋民居里看到了一段文字,那是来源于《宣威州志》的记载:明洪武十五年(1382年)初,建有小城,环山踞河,为入滇门户。原来此地不仅是入滇第一关口,也是滇中第一古城。此时,徐发昌告诉我,明清时期汉民族大规模从可渡入滇。1368年,朱元璋称帝,国号大明,建元洪武。1381年,即洪武十四年九月,调集30万大军入滇,分兵两路,一路下滇南,一路下滇西。第二年平定云南,所以在可渡构筑了这座古城。洪武十七年,又派戍边将士家属落户云南屯田,可渡的人口逐渐增加,在秦汉时期的古村之上修建起这座古城,又在古城之外建起了众多的驿站、马店、牌楼、练兵场。这座古城里容纳了四面八方入滇的数十种姓氏的人口,几乎都是当年入滇者的汉族后裔,所以当地人称呼城里的男人为中原汉子。现在,云南4596万人口有三分之二是汉族。古代从内地入滇的大部分人口,几乎都居住在开发较早的滇中地区和城镇、交通沿线。

在《滇粹》一书中,对明朝的屯田制度更是留下了许多翔实的记载:洪武二十二年,沐英还滇携江西、江南人民250余万入滇,给予种子、资金,区别田亩,分别于临安、曲靖、云南、姚安、大理、鹤庆、永昌、腾冲各郡县。洪武二十三年,沐春“移南京人三十万”入滇。他们以南征、军田、民屯、商屯和开疆拓土等方式入滇,以十户为一旗,五旗为一总旗,二总旗为一所,十个百户所为一个千户所,五个千户所为一卫。今天,在云南各地冠名有刘总旗、右所、中所、前卫、后卫之类的村寨,都是明朝时期的古老文物。

从此,那些散落在高山峡谷、河滩盆地之间的村落、山寨和土城,都成了明朝军民的驻地和御城。也是在那个年代,明朝著名文学家、状元杨慎,因“大礼议”受廷杖,谪戍于云南永昌。他寓滇三十余年,足迹遍及滇西、滇南和滇中地区。他在这里与云南各界名士进行学术交流,以文会友,诗词酬唱,相互砥砺,重教育、重理学、重史志,促进了云南文化的兴盛。他曾在可渡填写了一篇《临江仙》:

万里云南可渡,

七旬老叟华巅。

金羁翠眊杏花鞯。

还家剑锋画,

出塞马蹄穿。

旧店主人争羡,

升翁真是神仙。

东征西走几多年。

风霜知自保,

穷达任皇天。

杨慎在云南的风霜雨雪中,时刻期盼着朝廷将饥寒交迫中的百姓渡出苦海。但是,千百年来,谁见可渡?谁人可渡?

杨慎与那些从中原迁徙而来的同胞们一起,不仅带来了先进的生产工具和技术,也带来了骈文歌赋和琴棋书画。因此,他们开发边疆的方式,就是用他们富有的儒气,熏染这片土地。特别是当年的入滇者们大建孔庙与书院,到清代云南已有孔庙110多座、书院226所,促使以儒家学说为主导的文化传播,贫寒学子得以参加全国科举考试。也是从那时开始,他们就竭力让这片蛮荒之地与内地的科技文化一步步“可渡”,一步步“接轨”,一步步同呼吸、同发展。

我们看过当年的古炮台、古烽火台,看过众多的古马店、古寺庙、古戏楼与巡检署、驿丞署、汛防外委署遗址,穿过杨慎当年往返7次的北盘江古渡,沿着长满苔藓的五尺道,登上峰巅回首展望:江南江北高楼屹立,村落星罗棋布;桥梁飞过欢笑的北盘江,江水犹如巨龙奔向南海;公路纵横,车辆如流,运载修筑高铁材料的大型工程车,穿梭于这座云南新时代的北大门!我们继续登上白云缭绕的顶峰,来到地处最高海拔的村寨时,看到老年妇女们将双脚缠裹成三寸金莲,穿着对襟衣服,戴着绣花帽子,犹如《红楼梦》里的刘姥姥似的。只不过刘姥姥是寄人篱下,她们却是坐在自家屋檐下的主人,烤着温暖的太阳,将筛子放在大腿上,一边挑拣着准备做豆腐过年的黄豆,一边翘抖着绣在三寸金莲上的精美鸳鸯,讲述着五尺道上的巨变。她们穿戴着明清时期的服饰,居住着新时代的房屋,手里拿着时髦的手机拨弄,过着现代妇女的生活。

杨柳镇农家小院。
杨柳镇农家小院。

事实上,这是最早的官马大道,也是最古老的南方丝绸之路。当时,可渡到京城大约有170个古驿站,需要几个月的行程。如果到东南亚国家,那么更是遥远,需要的时间更长。历史上参加科举考试的学子,都要从可渡“渡”出云南,外地来上任的官员也要从可渡“渡”入云南。可渡曾经摆渡了无数的星辰岁月,摆渡了无数的官商学子,“渡”出了那个时代之河的历史气象。

但是,沧海桑田,三迤变化,都没有摆脱老百姓的贫困状态。现在,国家从古老的五尺道,启动“一路一带”建设,实在令人兴奋,而且总是牵引着我的思维走向。我试图穿越古渡,踏着千古马帮的蹄迹,去感悟历史、现实与生命的微妙融合。

我们所到的杨柳镇,是一个典型的汉族聚居区,也是历史上人口大迁徙的第一入滇地,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又有较高的劳动者素质,但是负载着沉重的历史包袱。全镇10个行政村181个自然村,密密麻麻的村寨都坐落在南岸陡峭的一面山坡上。虽然有163.9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但是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292人,是全省人口密度平均水平的2.6倍。全镇14714户47839人,相当于一些小市县的人口,而且汉族人口占97%。众多的村寨从海拔1470米的江底,布局到2470米的留田村,高差近千米。地势险要,峭壁如剑锋伫立,对于当年驻防要津、扼守雄关的官兵来说,必然是优势。但是,对于居住在这里的老百姓来说,反而成了“山高坡陡谷深,人多地少难耕”,世世代代过着艰苦的生活。新中国成立后,他们才真正看到了希望;改革开放之后,虽然解决了温饱,但人均收入在300元左右徘徊;在脱贫攻坚战役之中,才看到全面小康的希望。

这里是宣威市12个精准脱贫乡镇之一,也是云南多样性气候的缩影,下有北盘江,上有大高山。有人曾经认为云南地处高原,尽是大山,却没有更多地研究两山之间的江河。云南的6大江河水系之间具有无数的河流支系,具有众多的小溪、泉水和飞瀑,滋润着无数的生物种类,应有尽有。这种多样性的地理优势,造就了多样性的植物种类。杨柳镇党委、政府有大山精神,也有江河情怀。他们将自己的山河看作是多样性的资源优势,创造了多样性的小特色经济模式。他们按照海拔梯度上不同的气候、土壤特点,分门别类地引导农户种植花椒、辣椒、药材、板栗、核桃、苹果,以及加工型的小麦、马铃薯。粗略看上去,五花八门,品种繁杂,毫无规模可言,但是仔细琢磨,每一个品种的种植地点,都建立在特定的海拔坐标上,而且每一种作物都能够获得理想的效益。农户有过沉痛的教训,曾经搞过“以粮为纲”,全面砍光,结果温饱难济;搞过“一刀切”,失败了;搞过“规模化”,也失败了。失败的根源就在于违背了大自然的客观规律。失败是成功之母,自己亲身经历的失败更为可贵。他们在海拔1700米以下的河谷地带,种植热带气候作物;在1700米到2000米左右的地带,种植温带气候作物;在2470米左右的地带,种植寒凉气候作物,而且将海拔最高点的冷凉气候资源,作为最宝贵的生产要素,统领和优化组合整个立体梯度上的作物。这个统帅者,就是一只小小的火腿!

宣威火腿。
宣威火腿。

冬至来临,白露成霜。此时,农户们开始杀猪,选用优质纯盐腌制猪腿。他们用纯盐从猪蹄搓揉到腿皮,再搓揉到肉;然后,挤压控水,悬空晾干,自然发酵,待到明年端午节取用。此时的猪腿,已经身着绿袍,形似琵琶。如果切开一看,瘦肉红得似胭脂,肥肉白得似水晶,色香味俱全。如果是自然发酵三年的老火腿,香得可口,甚至可以生食,出口的最高价曾经卖到上万元一只。这就是地道的宣威火腿。加工火腿的猪,当地农民叫金乌猪,也就是黑毛科猡。农户用自家零星的饲料喂猪,用做家务的零星时间养猪,自己感觉成本似乎不高。一年养得几头猪,腌得几只火腿,便觉得日子过得很快活。不过,这种传统方式加工的火腿,只是自家或亲朋好友享受的高档食品,而不是商品。

商品性质的火腿能量巨大,可以转化任何气候带上生长的作物,可以将整个河谷里生长的苞谷、小麦、马铃薯等五谷杂粮和各种蔬菜转化为金钱财富,还可以将各种生产力要素优化组合。农民有土地、劳动力,但是没有资金、技术和经营能力,企业有资金、技术、人才和开拓大市场的能力。党委、政府就扶持和引导企业带动农户养猪加工火腿。企业先免费提供30公斤左右的仔猪给农户饲养,饲养到120公斤左右,按每公斤14元的保底价格回收。若市场价格高于14元,每公斤上浮0.5元回收。德万商贸公司等企业向929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免费发放宣和仔猪2192头,户均增收5334元。2019年出栏仔猪、商品猪大约1万头,加工数万只火腿销往国内外市场。比如,蒋箐村的建档立卡户阚德广家4口人,易地搬迁到交通条件较好的沙地厂,建盖了新房、畜圈和烤酒房,靠养猪烤酒,年人均纯收入达2万元,一步迈入小康生活。镇里还建成年产火腿150吨、月饼70万个的加工厂,延长了火腿产业链,提高了附加值。杨柳镇历年来人口总计2846户10681人。截至2019年底,2707户建档立卡贫困户10173人脱贫,成功实现镇出列,10个贫困村出列,实现了贫困率降至1.09%的目标;全镇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700元,是改革开放前的几十倍。

我们在这里看到的火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商品。一只火腿就像波音飞机的组合车间,可以将若干部件组合成遨游蓝天的飞机;一只火腿带动了整个立体梯度上的经济社会发展;一只火腿将无数的贫困户“渡”上富裕。

几位可渡老人发自内心地向我们讲述起可渡的巨变。他们说,日子真正好起来,是大包干以后,近几年过得更舒心了。乌蒙山的朝阳,变得壮丽,变得圆润,变得神秘;年头岁尾变得更可爱,更晶莹剔透,将那些冰冷的霜露融化为天地之精华,滋养着万物,喷发出勃勃生机。

当我们回到北盘江畔晚餐时,店主为了增加一点娱乐气氛,正在精心组织店员唱山歌。山歌的曲调悠扬抒情,反复不变,歌词却跨度很大。第一首歌曲唱得似乎很无奈:

山上哥哥下山来,麻布衣裳棕草鞋。

羊皮口袋倒背起,荞麦粑粑滚出来。

我听出来了,店员们唱的是人民公社时代的山里人,温饱难济。男子汉来江边赶街,穿的还是破衣烂衫,简直就是那个贫困时代的真实写照。

唱完了第一首,店员们又唱起了第二首:

山上哥哥下山来,毛呢衣裳翻皮鞋。

帆布包包歪挎起,糖食果饼掉出来。

这是歌唱联产承包责任制时的山里人,开始有吃有穿了。男子汉赶街时,已经不用自带干粮了。

第三首的唱词是:

山上哥哥下山来,西装领带黑皮鞋。

微型电脑常背起,手机一响电话来。

这一首歌颂的是脱贫攻坚战决胜之后的山里人,富起来了。男子汉赶街时,已经不是购买简单的生活必需品,也不是“抱布换丝”,而是来进行批量商品交易。

我们听罢山歌,倍感自豪。“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之间最大的美德就是给人以美好生活的希望,给人以真正的美好生活。可渡终于将老百姓渡出了贫困,渡上了富裕,渡向了美好生活的明天!我聊将感赋赠之店主:

昔日摆渡动哀猿,

今见虹飞鹤步欢。

万里云南今跨越,

朝阳当顶地天宽。

是啊,可渡是云南的门户,特殊的地理气象和人文故事,让这里成为云南值得光顾的地方之一。如果不亲临此地,岂能亲眼看到这条古丝绸之路上的巨变,岂能知晓秦王朝规划祖国江山的雄才大略,直到千百年之后的今天才得以真正实现。过去的中央政府与各民族之间的联系方式,只不过是一线羊肠小道而已,只不过是一条狭窄五尺道罢了。

而今,我们看到,在北盘江下游六七十公里的地方,已经架起了北盘江大桥,被称为“世界第一高桥”。它连接着全省24万多公里的公路,连接着3700多公里的铁路,可以通达越南、老挝、缅甸等国家。这里还连接着全省的15个航空机场、640条航线,可以通达五洲四海,每年旅客吞吐量超过7000万人次。全省进出口总额已经突破2000亿元大关,与东盟国家的贸易额达1143亿元。过去,遥遥无期的行程,如今半天就可以来回飞渡。这里已经是云南面向南亚东南亚辐射中心的第一个起点,万里云南大地上的高铁、高速公路、航空网络才是真正连接各族人民的经济动脉;连接全省县乡村的路网、电网、卫星通信网才是各民族交往融合的真正纽带。近几年来,我也随着日益上涨的人潮,一次次被渡来渡去。

编辑:刘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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