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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佩剑当救国(之二)
—— 罗佩金与护国起义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16-06-13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网   点击: ]

“让”与“屈”

澄江县城北面的舞风山上,留有罗佩金将军的墓地。整座墓朴实无华,甚至有几分简陋,但可以正视碧波万顷的抚仙湖水和平畴广袤的澄江坝子,一如将军生前襟韵。墓前的石标上刻着这样一副对联:“让贤屈己襟怀壮阔罗天地,驱虏讨袁事业辉煌铸鼎钟。”让贤屈己,高度凝练了罗佩金的胸怀情操;驱虏讨袁,则重点概括了罗佩金的历史功勋。

“让贤屈己”,主要是指他和蔡锷之间的关系。他们是日本士官学校的先后同学,毕业回国后均在广西任职,后来在云南多次搭档任事。今天的人们回顾清末民初的这段云南历史,稍微留意就会发现,“让”几乎可以说是罗佩金一生的关键词,是他一生中最令人扼腕,但也最能彰显人格力量的处世态度。罗佩金的“让”,最主要的有四次:

第一次,云贵总督李经羲上任之初,不满总参议靳云鹏的专权任私,想物色自己的军事人才。以此事征询罗佩金和李根源的意见时,李根源以为有诈不敢言语,而罗佩金历数靳云鹏之失,同时推荐在广西备受排挤的蔡锷担任云南新军三十七协协统,自己则甘居其下担任七十四标标统。

第二次,云南军民分治,蔡锷任督军,罗佩金任民政长,后来蔡锷推荐唐继尧由黔回滇担任督军,引发滇军内部纷争,罗佩金以父丧辞去民政长,居家守制。

第三次,护国前夕,原确定罗佩金为护国军总司令出征四川,蔡锷辗转来滇,罗佩金再度退居其次,由蔡任总司令,自己任总参谋长,联手指挥川南战役。

第四次,川军围攻成都督署,身为四川督军的罗佩金不忍滇川阋墙之争,毅然壮士断腕,阻止接应滇军夺取成都,率部撤往川南,后将部队交由部属顾品珍和赵又新指挥,只身回到云南。

除了这“四让”之外,凡是在与个人声望和地位有关的事情面前,罗佩金一概“让”字当头,表现出甘于平淡的磊落襟怀。

留日期间,同盟会云南支部成立,推举罗佩金任支部长,罗佩金辞以军人职责在学成回国掌握兵权,名非所宜,与李根源、赵伸联名请吕志伊担任,但会中之事无不参与。作为云南军事代表在京时,清河预备学校罢课反对与贵胄学校合并,袁世凯派他前往调处,事毕委其为保定军官学校校长,罗佩金坚辞不受。重九起义前,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掌握昆明新军的主要人物是罗佩金,不是蔡锷。蔡锷从广西来到云南任职,夹身于北洋派与云南派之间,没有自己的势力,而罗佩金不仅能够影响所部七十四标,还能够影响七十三标的一部分和炮标的大部分。至于起义前推举蔡锷为总指挥,除了以蔡锷的资格较老、阶级较高,能够团结带动大多数革命志士外,也是和罗佩金、李根源等人的顾全大局分不开的。云南护国起义,唐、蔡请他列名讨袁通电,他说:“佩金何人,敢慕虚名。得为诸公部下,一效死力,于愿足矣。”两度赋闲期间,他在昆明北郊茨坝募工开垦荒地,以课耕写字研求佛典为事。至今黑龙潭、茨坝一带,田园千亩,果木嘉荫,其始,皆罗公垦殖。

然而,与“让”对应着的,则是“屈”,让贤,就必然屈己。对于罗佩金而言,他的“让”,每次都是个人地位和历史声望的重大牺牲。试想,若是当初他像有的领导人一样,在关键时刻当仁不让或者忙于逐权,今天的人们提起罗佩金,可能就不会口耳生疏,而是全国人民所熟知的英雄人物了。而事实上,两次解职期间,罗佩金的内心也是十分苦痛的,特别是从四川回来以后,唐继尧委他任职,岑春煊邀他到广东共事,均被他委婉拒绝,这也可以看出他心中的苦闷与悲愤。护国军出征时,云南财政困难,军饷不济,罗佩金不惜毁家纾难,将数世积累的家产,连同数年经营的茨坝果园,一同抵押给殖边银行,得银元12万,护国军得以开拔入川。他的这种侠肝义胆,连同之前的一味退让,不为世人理解,故赢得了一个“二气”的声名。纵观罗佩金的一生,不爱财、不慕名、不怕死、不恋位,从世俗的眼光来看,确实可称得上“二气”,而这种“二气”,又恰是罗佩金将军人格力量和一身正气的集中体现。

“文风不让中原盛,士习还如太古淳。”这是先人对滇中古城澄江的赞誉。时至今日,澄江这块土地上的人,仍古拙而直道、淳朴而实在,性情坦荡、不尚奸猾,从中,我们或许可以看出罗佩金的影子呢。 (李芮)

编辑:陶晓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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