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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诗词乡村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19-02-21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网   点击:43 ]

仙湖日落 通讯员 马庆 摄
仙湖日落 通讯员 马庆 摄

仙湖风光 特约记者 徐万林 摄
仙湖风光 特约记者 徐万林 摄

□    贾来发

离开乡村多年,我对乡村依然怀有很深的感情。每当月光入户,或是灯下托腮,那些根植乡村的记忆一次又一次地在脑海翻腾和重播,将我拉回美好的岁月。

乡村是我心尖上一颗永不褪色的朱砂,也是我记忆深处永不凋谢的风景。每当想起乡村,我就想起那些曾经的场景,想起那些曾经的欢乐,想起劳作田间的父老乡亲,想起袅袅的炊烟、早春的燕子、暮归的老牛和晚稻飘香、荷塘蛙鸣的日子。

屈指算来,我离开乡村已二十多年。但二十多年来,我又何曾远离乡村。乡村不仅是我人生成长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我写诗作文的创作源泉。我的许多诗词文章,写乡村的占了很多篇幅。我出身农民,从小在乡村长大,亲近了田园山水,涂抹了乡村色调,因此我的身体、感受和思想自然要烙上乡村深深的印记。我是乡村的名片,不管我漂到哪个城市,我与众不同的带有浓厚乡土气息的举止和言谈,注定成为引人注目的风景,这不仅仅是我从未稍改的乡音,更是我身上散发的气息。尽管我“两脚泥红沾喜庆”的得意还未得到更多人的接纳和欣赏,但源于对乡村的一往情深和对乡情乡愁的深刻体验,我奔放的情感依然如东去的大江,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翻开一页页发黄的往事,我的《故乡记忆》充满了对于乡村的无限深情和深深怀念:

往事依稀渐发黄,谁知翻出竟疗伤。

鞭挥春早犁翻浪,雾散林空鸟练腔。

嫩蕊临溪开万点,雏秧带雨插千行。

如今回首当年梦,俱染无边草木香。

对于乡村的记忆,每个游子的内心都装满流着泪记下的微笑,或者含笑记下的悲伤,而我更多的是含着微笑、带着感恩、充满美好写下诗行。在下面的这首《乡村印象》里,我通过丰富的想象,采用比喻、拟人、对偶等手法,对雨、对风、对月乃至晨光、落照等大自然的事物赋予生命,植入情感,使得我的乡村记忆更多了一份幽默和温馨:

回首曾经味更醇,童年记忆早生根。

动情雨吻沿江柳,淘气风吹满面尘。

才挽晨光锄菜地,还背落照入烟村。

荷香勾月黄昏后,一曲蛙歌夜夜闻。

乡村很美,她永远年轻,不曾老去。尽管时间会烙上深深的印痕,但魔幻的乡村,在风吹雨打中年复一年地为人们送走磕磕碰碰,迎来幸福吉祥。即使遭遇狂风暴雨,抑或艰难困苦,乡村都能从容应对,从头再来,刷新着乡村的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一年四季,我沉浸在春夏秋冬,忙活于晨昏雨晴,既然享受了乡村的美好赐予,吮吸了乡村的甜美乳汁,汲取了乡村的丰厚营养,我自然要不畏艰难,在平平仄仄的追求中谱写音韵和谐的乐章。尽管我的诗句还未散发出迷人的芳香,甚至还很稚嫩和笨拙,但我对故土的依恋和痴情相信也会引起你的共鸣:

繁装褪尽换轻衫,屋外花红处处燃。

梁燕筑巢忙出进,农人捂种试潮干。

牛耕碧野骚人妒,鸟唱山村大腕惭。

谁是乾坤真画手,春风一夜染斑斓。

这是我写乡村四时即事组诗之一的《春月乡行》之作。春月的乡村,到处柳绿花红,生机盎然。春来了,屋外盛开的红花好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招引着人们前去观赏。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人们脱去厚重的冬服,换上轻薄的衣衫,那迎春接福的欢喜心情简直无法言说。漫步乡村,看牛耕碧野、梁燕筑巢,听鸟唱山村、犬吠村旁,醉倒的不仅是忙碌的农人,更是像我一样行吟的游子。

在乡村夏日里,我受杜甫草堂诗的影响,也尝试着写了律诗或绝句。在《夏日》这首诗中,我迷醉于“芭蕉雨足绿初肥”的乡村夏日,着实让“几处蛙声唱落晖”的乡村风景勾了魂去,不信你就看看:

沙滩日暖江初涨,但见群鸥款款飞。

桃李春归红渐瘦,芭蕉雨足绿初肥。

一蓑烟雨添吟兴,几处蛙声唱落晖。

秀色无边风领导,枝翻叶舞两相偎。

秋是收获的季节。在这个季节,人们收获的不仅是丰收和回报,更是兴奋和喜悦。“ 残雨斜阳,秋水流长,鸽哨晴空天气凉”和“鱼跃荷塘,犬吠东墙,遍地花飞稻穗香”的金秋,实在令我处于一种兴奋的创作状态。我在《农家秋咏》里,充满了对乡村秋日的无限深情。你看,夕阳西下的乡村,枣树、稻花、草场、蛙声以及袅袅的炊烟、南飞的大雁、叼口秋光跑进寨中的小狗,汇成了我笔下秋日乡村一幅悠闲、生动的画卷:

落日村边枣半红,稻花香透晚来风。

田园合唱丰收曲,草场同欢小弟兄。

几处烟炊生瓦舍,一行雁阵写苍穹。

来回小跑谁家犬,叼口秋光送寨中。

我所在的滇中乡村,这些年已很少看见瑞雪纷飞的壮观场景。2015年的冬天,一场久违的雪景竟与我们不期而遇。“一天白蝶随风舞,满树红梅映雪开。”纷飞的雪花既惊喜了人们的眼球,也催生了我的诗作。一向写诗很少用典的我,面对雪花飘飘的冬景,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写出了《乙未岁末遇雪喜赋》:

素裹银装果壮哉,千山万壑喜皑皑。

一天白蝶随风舞,满树红梅映雪开。

银撒乾坤归我手,粉飘大地落谁怀?

无声不扰生花梦,有韵偏惊咏絮才。

诗中的“生花梦”说的是“李太白少时,梦所用之笔头上生花,后天才赡逸,名闻天下”的典故。“咏絮才”典故则出自《世说新语·言语》,说的是东晋时女诗人谢道韫(著名书法家王羲之的儿子王凝之妻)曾在家遇雪,她的叔父谢安召集众子侄论文义,谢安问众子侄:“白雪纷纷何所似也?”谢安的侄子谢朗马上回答:“撒盐空中差可拟。”而谢道韫则这样诗意地说:“未若柳絮因风起。”谢安对此大为称赏。这一咏雪名句,历来被人们所传诵,后世因称女子的文学才能为“咏絮才”。我在这首诗的末联化用了这两个典故,烘托了我对乡村雪夜漫天飞舞的雪花无声却有韵的无比喜爱和欣赏。

童年时光虽然很短暂,但在我的记忆中,童年是人生岁月最最难忘的一首歌谣。虽然童年时光早已被岁月封存在记忆的远方,但童年的天真和美好,仍然像春天的花蕾,一如从前,那样美丽。我的《童年五绝》,追忆和怀念的就是这种纯真情怀。在这组绝句中,童年的我和小伙伴们或追萤火,或玩纸牌,或画素描,或享受荷塘送香,或看黑犬逗花猫,或围坐沙滩数星星,不止让我们成年人为之留恋,也让围困水泥森林的城市儿童向往:

其 一

结队追萤落水中,笑弯新月夜朦胧。

一波搅起千星动,四散纷纷让小童。

其 二

黄犬看门懒吠人,戏花蜂蝶乱纷纷。

家中留守多童趣,一副牌玩到日沉。

其 三

西山日落夜初凉,风送荷塘缕缕香。

新月多情沉碧水,流萤入梦照诗囊。

其 四

葡萄架下艳阳高,小妹依图画素描。

黑犬无人声懒吠,隔篱伸爪逗花猫。

其 五

沙滩围坐数星星,银汉横空月不明。

萤火飞来抓未住,却敲蛙鼓梦中听。

而在《少时》诗中,我的装满了蛙声的少年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和怀念,就连谷篓挑来的晚稻清香至今还隐隐可闻。那个时段的我们,稚气未除,活蹦乱跳,无拘无束,总爱在新开垦的荒地上,仿效大人们种上几行庄稼,或是脚踩蓝天,在水田间学着兄妹们把秧插上蓝蓝的天空。如果是农闲时节,我们则呼朋引伴,在乡村的广阔舞台,或是撕片白云当画布,画山画水画人画物,尽兴涂鸦;或是持竿从屋后弄来的紫竹,坐于垂柳依依的河边,抛下钓钩,钓云钓水钓天钓地,那份闲适和惬意,想想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荒地新开种几行,蓝天脚踩学栽秧。

蛙声装满童年梦,谷篓挑来晚稻香。

撕片白云当画布,持竿紫竹钓清凉。

知心最是村边月,伴我瓜棚卧草床。

乡村的美很诱人。春天雨后的桃花山上,树树桃花争先开放,山左的如云霞,山右的像轻纱,“三千粉黛飞云岭,百万婵娟舞彩纱”,这样“红遍沟洼,香漫枝桠”的乡村美景,怎不叫人梦萦魂牵。一时间,浪漫的我竟萌发“采袋春光送老妈”的念头,竟然迫不及待地才使山娃送下坡去,又唤邻丫爬上坎来。春光能采吗?春光能装袋吗?春光能送出去吗?桃花笑了,春风也笑了,幼稚的想法和天真的举动既乐了农家,也醉了诗家。这是我在《一剪梅·桃花山》词中展开的想象:

树树欢开雨后花,山左如霞,山右如纱。胭脂染就尽芳华。红遍沟洼,香漫枝桠。采袋春光送老妈,才使山娃,又唤邻丫。春风笑语向天涯。乐了农家,醉了诗家。

雨过天晴的乡村更是美丽动人,青石小街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光可照人。巷口的村姑趁雨过天晴的时刻,在河边竞相浣洗花花绿绿的衣服。漫步在开满鲜花的乡村小路上,闻花香、听鸟语、赏风景,何妨花来挡路,又何妨闲聊到炊烟渐起,夕阳西下,牛羊归家。人们都说,商场中常常掺杂使假,让人防不胜防,只有淳朴的乡情永远也不会过期和发霉。在布谷声声的催耕声里,是谁家的主人在自家的屋后驾一犁春耕的农具,在烟雨的乡村,耕作大地,播种希望。这是我的《小村雨后》,也是我的真情吟咏:

长街雨洗净无泥,巷口村姑竞浣衣。

信步不妨花挡路,闲聊哪管日偏西。

总言商海常掺假,最喜乡情不过期。

布谷声声催种地,谁家屋后试初犁。

乡村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事一人乃至一间瓦屋、一片云彩、一缕荷香都能化为我笔下写作的素材,诗意地记录我对乡村“雨后新排韭一畦”的欣喜。在《旧居杂咏》中,我至今还念念不忘已经有些破旧的老屋,甚至对“欣闻鸡鸭聊邻院,喜见燕莺竞碧溪”的旧时情景记忆犹新:

照壁犹留旧日题,此间小屋是余栖。

欣闻鸡鸭聊邻院,喜见燕莺竞碧溪。

种菜鸟鸣常早起,挑灯夜读每眠迟。

秋冬不误农时事,雨后新排韭一畦。

在《咏云》诗里,我把云说成是仙家的常造之客,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了无踪影。每当旭日初升,乡村的云铺就千里朝霞;而当玉兔西沉,乡村的云则翻成万重锦缎。有时,她身飞四海,影掠大地;有时,她变作群龙,狂舞高天。她神通广大,居无定所,去来无踪,掌控着阴阳,管理着雨晴,这就是我笔下乡村的云:

我本仙家常造客,去来无影更无踪。

日升铺就霞千里,月落翻成锦万重。

大地身飞惊四海,高天雾滚舞群龙。

阴阳掌控司晴雨,乐化甘霖洒碧空。

乡村是我永远的牵挂。回首在乡村生活的那些日子,我的快乐人生无不绽放在乡村的每一个枝头。每日里,我们一群少年,或摘黄泡,或捡菌子,或打纸牌,有着总也干不完的事。不信你就看看“山寻三五里,来摘那颗黄”的五律诗——《摘黄泡》:

山寻三五里,来摘那颗黄。

探手须防刺,尝鲜莫畏伤。

酸甜皆可口,大小也充肠。

最喜风吹过,衣沾阵阵香。

在《捡菌》里,我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不顾“云封路几重”的艰难,也不管“露重脚沾红”的狼狈,还是经不住山珍的美味诱惑,毅然趁着晨曦的微光,老早就进山捡菌子:

菌出逢三夏,云封路几重。

林深人趁晓,露重脚沾红。

野味生丛草,山珍长老松。

毒良虽异样,不辨也形同。

爬墙掏鸟,下河摸鱼是乡村赋予我们小孩的专利。那时的我们,顽皮地不是在巷口的柳树下玩从秧田里抠来的泥巴、爬上半墙掏鸟捉雀、冒着细雨堵坝抓鱼,就是在晒场上追逐嬉戏,或是在河堤上相互用石弹赛打,末了还不尽兴,相约着明天一早去村后的山里追逮野鸡。这就是我的美好过去,这就是我的快乐少年,也是我的《少时三首·其一》带来的难忘时光:

旧迹依稀巷口西,当年情景仍堪提。

爬墙掏鸟掀檐瓦,冒雨抓鱼堵碧溪。

一阵欢声逐晒场,几堆石弹打河堤。

围炉不尽悄悄话,还约明朝逮野鸡。

我在农村生活了近二十年时间,对农村有着深刻的感受。在我的乡村写作中,我始终对我脚下的土地充满了热爱和感激,尽管乡村的种种有的还令我为之惋惜和伤痛,但我对乡村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却是通过键盘敲打的文字泼洒在我的许许多多的作品中。这些年来,我的许多乡土类作品先后被全国多家报刊选用刊发,这都得益于乡村对我的滋养和启发。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乡村使我不断成长,是乡村让我不断接近期望,是乡村助我插上腾飞的翅膀。因此,我感谢乡村、感恩乡村,当然,还得感恩像我父母一样“地种晨光衣带露,菜浇月色夜鸣蛩”的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

力尽田园多少工,匆匆步带夕阳红。

栽千顷稻云天上,打万斤粮烈日中。

地种晨光衣带露,菜浇月色夜鸣蛩。

乐将汗水播春夏,不把丰功写碧空。

多年来,我一直沉迷于自己的诗词天地,把对乡村的一往情深,化为笔下行吟乡村的一首首诗作。乡村写作令我爱不释手,乡村写作令我如痴如醉,乡村写作引领我根扎大地,情融乡土,把对农村、对父老的深厚情感倾注在自己的笔端,力争创作出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诗章,以报答乡村、报答父老。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的乡村写作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今后仍将如此。

走进抚仙湖

□    张玉华

四面环山抚仙湖,梦享天宫在此处。

高原灵气生精华,形成玉帝金盆汤。

山水独特奇相伴,岛屿沉座水中央。

碧水蓝天聚相应,山清水秀唤人间。

召之天下君子游,乐在湖中仙湖美。

游子离去心想回,山水风情三伴随。

仙水甘沁疗养生,净鲜空气解抑郁。

古今文使途经过,笔书陶醉水中默。

黄山老松名传外,平淡仙湖注史册。

沿湖赤子共呵护,清水滋养留后人。

爷孙岸坐投石漂,水花掀起书笔文。

湖岸花木植茂盛,玉水金滩万年春。

编辑:蒋婵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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