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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杨升庵在玉溪的诗歌之旅(通海篇之二)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20-05-25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日报 ]

《升庵遗集》中有一首乐府诗,是写给缪宗周的弟弟缪宗尧的,题作《三湖行送缪惟钦北上礼部》:

忆昔嘉靖乙酉岁,子初登第我方谪。访我特作安宁行,相留暂作茅亭客。只期天边当一鸣,谁谓云中滞六翮。贾生犹藏治安书,董子未献天人策。朅来相见通海头,相期共上望海楼。把酒不话京华事,击节高歌慰旅愁。君不见出亦丈夫事,处亦丈夫事。蜚沈何妨埋剑雄,语默交为断金利。三湖流水清且湾,君家兄弟号二难。前鸿后雁联行续,赤日青云举手攀。举手攀贾董,云霄双羽翰,看君披腹呈琅玕。

这首诗前一部分回忆了诗人与缪宗尧在安宁、通海两地的交游,后一部分将缪氏兄弟比作“前鸿后雁”,比作古代的奇才贾谊和董仲舒,称赞兄弟俩前途不可限量。

初读这首诗,很难判定它与通海人有何关联。现有的史料只能查到,缪宗周,字惟静。由此推测“缪惟钦”,字惟钦,有可能是缪宗周的兄弟。这首诗的开篇写道:“忆昔嘉靖乙酉岁,子初登第我方谪。”查阅《杨文宪升庵先生年谱》,有“嘉靖四年乙酉,修撰年三十八,春正月谪戍至滇”这样的记载,与诗句中的“我方谪”相互印证。再查地方史志,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康熙《通海县志》有缪宗尧中“嘉靖壬午科”举人的记载。而大型丛书《中国地方志集成》收录的康熙《通海县志》与天启《滇志》、万历《云南通志》都记载缪宗尧中举人的时间是“嘉靖乙酉”。由此可以推断,云南人民出版社的康熙志有误,通海在“嘉靖乙酉年”登第的举子,只有一个姓缪的,就是缪宗尧,与诗句中“子初登第”相呼应。

据《福建通志》记载:缪宗尧,通海举人,嘉靖年间任汀州府同知。又,上杭县知县,以本府同知任。

明代理学名宦林希元所著的《林次崖先生文集》收录了一篇《送汀二守缪侯考绩序》,专门记载缪宗尧在汀州府同知任上的政绩:

汀居漳、赣之间,山林岩险,群盗据之。闻有啸徒将流毒三省,祸且亟。侯单骑至垒,靖之。久之,渠魁被执,其徒欲为变,势连三省,祸且炽。侯密计擒之,方隅赖以宁谧。

缪宗尧有勇有谋,平息匪患,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福建通志》给他的评价是“吏事精练,文以诗书”,与“政声赫异”的缪宗周都是明代难得的好官。所以杨升庵诗句中所指的“难兄难弟”,即缪宗周兄弟两个无疑。

杨升庵给通海人留下的诗作还不止这些。《升庵遗集》中还收录了两首写通海秀山涌金寺的五言律诗,其一是《通海涌金寺》:

鹫岭金波涌,龙宫玉镜分。

香台净旭日,芳树翳朝云。

日暇华簪集,天空清梵闻

炎林且花事,绿酒映红醺。

读这首诗,开篇能让人想到初唐诗人骆宾王化身老僧为宋之问续写诗句的那首五言古诗《灵隐寺》。只是,杨升庵这首五律无关山河壮阔,写的是涌金寺梵音中一场有花、有酒的高士雅集。从“炎林且花事”一句来看,这次聚会的时间应是初夏时节。

《升庵遗集》中收录的另一首五律是《六月廿五日星回节涌金寺观火炬》:

远水江澄练,灵峰地涌金。

恍疑星宿海,忽讶火珠林。

歌吹蟠空下,楼台倒影临。

共酣银汉会,一听白榆音。

在通海,坝子里的汉族群众在六月二十四这天都要过火把节,吃粉蒸菜,六月二十五晚上,还有点火把出游的习俗。杨升庵在诗中描述的在涌金寺里点火炬的场景估计在新中国成立后,就不多见了,主要原因还是为了秀山古建筑群的安全吧。

从以上杨升庵与通海友人的赠诗、和诗、即景诗的创作季节来看,就包括了菊花盛开枫叶红的深秋,山茶满园的初春,气温升高花期将尽的初夏,还有过火把节的盛夏。考虑到诗人是流放到云南戍边的钦犯,来到通海漫游不可能居住太长的时间,因而,这些诗作可能写于不同的年份。

大才子杨升庵为通海留下的诗歌远不止这些。近日读道光《续修通海县志》,在“杂记”一节有这样的记载:“涌金寺西厢大士殿左侧,有杨升庵题壁。其字皆背面横书,无则书,俳字也则书□字。乾隆初年,尚有数字可辨。其壁编竹作骨,涂以泥,又饰以灰,书字灰上,其下半截早已剥落,今则上半亦圮,易以土墙矣。”诗人在墙上题的是什么诗,今天已经完全不可考了。

县志上所说的这种竹篱笆糊泥巴的建筑样式在通海历史久远,据说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在通海的历次大地震中,震而不倒的常常就是这种看似简单的竹篱笆泥墙。在杨升庵游历秀山的那个年代,秀山的建筑应该普遍采用这种样式筑墙吧。诗人在涌金寺墙壁上题诗时,估计也没想过要让自己的诗作、书法在玉溪这块土地上长久流传下去吧。(记者  蔡传兵 

编辑:史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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