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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寻觅春意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21-02-10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日报 ]

□  李罡

沐浴着暖暖的冬阳,披一身凛冽的风,欣然漫步小区。身边的灌木丛里,星星点点的嫩黄花朵吸引着你的目光。蹲下来,仔细打量这一朵又一朵娇柔的小花,一丝一缕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散开来。娇嫩如唇的花瓣,簇拥着细如发丝的花蕊,就那么执着地绽放着,挺立在微微寒凉的晨风里。哦,迎春花开,吐露着春的气息。

走上街头,随着如流的人潮,你的脚步慢了下来。大街小巷,被一片红色晕染着,温暖而喜庆的氛围让你沉醉。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摇曳生姿顾盼有情;鲜红的对联满地铺开,铁画银钩诗意盎然;深红的中国结,浓墨重彩的福字斗方,无不诠释着中国年的祝福与祈盼。来一盆绿植吧,那份养眼的色彩让人满心欢喜,置于客厅该是多么舒心的选择。

漫步田野吧,去看那一片绿浪荡漾的蚕豆田。细碎粉白的花儿点缀在枝繁叶茂的枝干上,已经有小小的豆荚成型,鼓鼓囊囊隐藏在厚实的叶片里,害羞似的,惹人怜惜。荒草覆盖的田埂小径,有多少窸窸窣窣的声音牵绊着你的脚步。若有若无的针尖一般散落其间的绿意,是草尖透出地面的欣喜。那些指头蛋大小的各色野花,红的、紫的、粉的,若隐若现。

不时有三五成群的麻雀掠过田野,它们把这当成涟漪不断的水面,轻捷点击之后,便飞身斜上,落在路边的电线上,随即幻化成五线谱上的音符。一曲清亮悠长的鸽哨牵着你的视线,那十多只灰色的鸽子组成的队伍正盘旋在一碧如洗的天空,银亮的翅膀闪着光泽,透出金属的质感。天地之间,格外宁谧,那些鲜活的哨音动人心弦。

亲近那一方水塘,让双眸润泽。这是被一圈杨柳环抱着的水面,安静而活泼。一群小鸭子在岸边嬉闹,细微的鸭绒飘荡在阳光里,让你感觉蒲公英般四散开来的小伞飘荡。水面上有梳理羽毛的白鹭鸶,娴雅悠然,那种安逸让你心生羡慕。疾驰而过的两三只水鸟,该是久未谋面的野鸭吧,看那剪开水面的清晰线条,明快简洁,它们嘎嘎不绝的鸣唱里,分明透出欢快喜悦。谛听,水面有连续不断的水泡声传来,那是鱼儿的呼吸,还是水草飘摇的悸动。不,这是一池静水醒来的节奏,轻快明朗。

仰望这一排树皮或粗糙或光滑的杨柳,你会被那枝条上饱满欲裂的芽苞震颤。婆娑垂落的枝条比往日更加柔软,婀娜多姿的轻舞中,携带着淡淡的绿色。可以想象,不久的时日,燕子穿过这葳蕤的枝叶间,就该有一树碧绿映入眼帘,这一方空间将会更加鲜活动人,诗情画意,引人入胜。

一曲欢欣热烈的唢呐从远处传来,依偎在山脚下的村庄里,氤氲在喜庆的喧闹里。那是一场乡村叙事中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享受着亲人最美好的祝福与恭贺。冲天而起的烟花,震耳欲聋的鞭炮,漫天绽放,渲染着点燃一支喜剧进行曲。

远处是苍茫的山峦,苍茫之外,依旧是苍茫云海,遥不可及的远方梦一样缥缈,心也不能抵达的时空,就珍爱脚下这一方春意盎然的泥土。在寒冬腊月里寻觅春的消息,总比茫然的守候明智一些,虚无的仙界,不值得草民膜拜,虔诚的神情,留给目所能及的风景。

来吧,跟我一起浏览一部默片一样冷静,即便孤独无处不在,而我情有所钟,这纷扰的尘世,这平淡的烟火气。这一抹久违的春意里,不必言说爱恋,只愿用深情的目光凝视,让一具肉身也融入这清新的绿,抚摸这娇艳如唇的花瓣。

风中摇曳的感动,是春最迷人的呼吸,一如此刻的我,深深鼓荡的诗意。

编辑:刘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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