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 人文 >> 玉溪史话
辛亥革命画卷中的玉溪之子(二)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11-10-11   进入社区    来源: ]

孙中山先生为《云南》杂志题词

朱德(前排左三)与讲武堂护国将军们合影

云南陆军讲武堂 1909年

讲武堂的反清学生 清末

云南都督府(光复楼)

  1  罗佩金推荐蔡锷到云南

  当时,清政府派来继任云贵总督的李经羲(李鸿章的侄子),由于受到督署总参议官靳云鹏的挟制,十分恼火,转向倚重李根源和罗佩金。一天,李经羲对他们二人说:“靳云鹏心术不正,难以倚任,你们何不向我推举军事人才?”罗佩金和李根源一听,感到机会来了,就顺水推舟,力荐蔡锷。李经羲采纳了罗佩金的意见,让他给蔡锷汇了3000元路费,秘密把蔡锷从广西召到昆明。让李经羲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蔡锷更是一个“危险”人物,当时清廷正四处缉拿“康梁乱党”之一的梁启超,而蔡锷正是梁启超的得意弟子,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第三期,虽然没有加入同盟会,但一直在暗中支持同盟会的革命活动。蔡锷一到云南就被讲武堂请来讲课或作学术报告,不久又被任命为新军第19镇(师)37协协统(相当于旅长),而罗佩金却甘愿在蔡锷手下任74标标统(相当于团长)。此后,蔡锷、罗佩金又引用革命党人李鸿祥、谢汝翼,让他们分别担任73标第3营管带、炮队第19标第3营管带。同时,罗佩金又巧妙地安插唐继尧到74标第1营任管带。这样一来,讲武堂的革命者就逐步掌握了云南的重要兵权。罗佩金从此与蔡锷、李根源一起,成为云南辛亥革命的三个重要领导人之一。他们秘密会合,一起策划如何发动革命活动。他们曾以郊游为掩护,在安宁温泉秘密商议,决定当时机成熟时,一省或数省起义,云南即夺取政权,继而援助川黔,下武汉,出两广,支援全国革命。他们还决定,让罗佩金尽量隐蔽起来,重点做好上层工作。因此,这个时期的罗佩金在李经羲面前,依然事事表现出“忠顺”,而暗中却集结和训练着革命力量。正如李根源后来在评价罗佩金这一时期的表现时所说:“罗佩金机智果敢,我深愧不如。而蔡锷的事业成就,就是从这时开始发端的。”

  2  李鸿祥站出来保护朱德

  讲武堂开办之初,军事训练基本搬用日本军校“尚武”的教育内容,以军事学科为主,普通学科为辅,学制三年。军事学科分步、骑、工、炮、辎重五个兵科,设甲、乙、丙三班。丙班是从贡生、廪生、秀才、普通中小学生以及识字的健壮青年中招考而来的。考入这个班的玉溪籍同学有范石生(峨山)、金汉鼎(江川)、唐淮源(江川)、罗树昌(通海)、鲁子材(江川)、郭运昌(红塔区)等人。当时,23岁的朱德从成都出发,翻山越岭、艰难跋涉了70多天,来到昆明报考这所刚刚开办的军事学校。经过入学考试之后,成绩优秀的朱德却没被录取。经过仔细探询之后,朱德才明白,清政府在云南边陲创办这所军校的目的,是为了防范法国和英国对云南的入侵,所以一开始时只招收云南籍的学生。朱德这次未能考入讲武堂,只好暂时到新军74标2营当兵。据朱德自述:“我当兵一个短时期,完成了基本训练,升任队部司书生(连队文书)。又过了三个星期,标统罗佩金批准保荐我到讲武堂受训,我又考了一次。”这次参加入学考试,朱德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把籍贯改成了“云南蒙自县”。这样一来,他顺利地走进了这所让他魂牵梦萦的军校。可是入学不久,一个敏感的教官发现了他浓重的四川口音与他所填报的云南蒙自籍贯严重不符,一查就让朱德的“秘密”暴露了。于是,按照学堂规定,他将面临被开除学籍的危险。校长李根源知道这件事后,被他的执着精神所感动,主张不能把朱德这样一个千里跋涉来昆明求学的有志青年拒之门外。玉溪籍教官李鸿祥也站出来保护朱德,他说:“朱玉阶(朱德,字玉阶)是我让他来习武的,我们云南讲武堂并非只为云南人办,乃为五湖四海有志青年开门,凡愿为国为民效力的志士仁人,均能报考入学,我们都应一视同仁,不得歧视。今后,无论是谁,若再排斥外籍同学,一经发现,定以破坏校规论处。”朱德因此被留了下来。朱德曾说:“那时若不是李公(李鸿祥)恩典保留,我岂能在讲武堂学满毕业?”几年以后,朱德从这里走出去,在苦难而战火纷飞的中国大地上,百炼成钢,成了震撼中国的红军总司令、八路军总司令、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元勋。

  此外,李鸿祥还保荐过范石生。当年,22岁的范石生从峨山来到昆明另谋生计,李鸿祥曾介绍他到蔡锷那里任文书。不久,讲武堂招生,李鸿祥对范石生说:“清室腐朽,丧权辱国,民不聊生,做文书工作并非长久之计,何不投考讲武堂?”于是,范石生在李鸿祥的帮助下,考上了讲武堂,被编入丙班。

  3  大脑里逐渐装入革命思想

  此后,范石生、金汉鼎、唐淮源、鲁子材、郭运昌与朱德成了同窗好友,他们一天天感受着学堂里浓厚的革命气氛,他们的大脑里逐渐装入了革命思想。特别是李根源先生围绕着“军人武德”和“民族气节”等主题的演讲,既包含着导言和灯塔的意味,又生动活泼,妙不可言,对学生们很有影响力和感召力。这样一来,罗佩金、李鸿祥、谢汝翼、郑开文等教官与范石生、金汉鼎、唐淮源、鲁子材、郭运昌等学生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们既是师友,又是同乡,在一起谈论风起云涌的全国民主革命,谈云南的革命形势,谈孙中山派黄兴到云南河口发动起义等等。终于在入学几个月后的某个晚上,范石生、金汉鼎、唐淮源与其他一些同学悄悄加入了孙中山先生领导的秘密组织——同盟会。

  这几位玉溪学子都将自己的青春、灵魂、激情付与了学堂里的秘密组织——同盟会。他们在这个组织里听到了平时听不到的言论,看到了平时看不到的书刊,如《云南》、《民报》、《天讨》、《警世钟》、《猛回头》、《革命军》等等。此外,他们还阅读了有关华盛顿的著作及意大利、日本有关政治改革的书刊。这些进步的思想,如同在他们心灵的宫殿里打开了一扇大门,既吹进了新鲜空气,又看到了外面的风雨和阳光。他们还与同班的朱德结为金兰之交,组织成立了“五华社”,面对中国此起彼伏的反抗侵略的民族战争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社会局势,他们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为探索“富国强兵,拯救中华”精心设计着前进的道路,有时他们甚至在一起讨论如何发动革命起义等问题。

  事实上,讲武堂从它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预示着它是封建王朝一手“培植”起来埋葬自己的掘墓人,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所从校长到教官、学生都参与打倒封建统治的唯一军校。可以说,从开始筹办时,在李根源、罗佩金及许多留日士官的领导和执教下,学堂的领导权已完全被同盟会所掌握,成了同盟会在彩云之南播撒革命种子的新天地。当时,学堂有47名教职员工,同盟会员就占了17人,还有革命分子11人。特别是学堂的一、二、三号领导人全是同盟会员,这些领导人又将其他同盟会员和各革命党派人士提升为各兵科科长、各班班主任、主要教官或执事官。这样一来,这所军校实际上成了“云南革命的主要据点”,成了“团结西南革命力量的核心”,成了一座革命思想烈焰熊熊燃烧的大熔炉,成了旧民主主义革命的策源地之一。对于这个巨大而危险的秘密,李经羲当然也有所察觉,他曾听人说,学堂内革命党人多,留下这所军校是“养虎为患”。一天,李经羲召见李鸿祥,对他说:“听说你最近想反叛大清,可有这回事?我是不大相信的。”李鸿祥非常镇静地回答:“我怎么会干那种事呢?在大帅的栽培下,我还要做好多事的。请大帅尽管放心!”李经羲抓不到什么确凿证据,不便惩罚,只好作罢。

  时间很快进入到1910年7月,学堂外面的社会形势在急剧变化着,大家都似乎感觉到了空气中好像有种不正常的东西在飘浮着,隐现着,碰撞着……但没有人说得清那是什么东西,或者根本就不能说出来。这时,由于滇军扩军,部队急需补充一批军官,学堂便受命进行了一项学制改革,从丙班和随营学堂学生中挑选了100名学习成绩较佳者编为特别班,把原来需要一年半才能完成的军事课程,缩短为8个月。朱德和范石生等人被选拔进入了特别班。1911年8月,特别班提前毕业,被派往新军各部,充任下级军官。

  此时,辛亥昆明重九起义的枪声即将打响。

  编辑:刘燕

编辑:
分享到:
相关链接
关注在玉溪微信
下载玉溪日报新闻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