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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陈兆庆 一副名楼联
——武汉黄鹤楼传世长联作者之争(一)
[ 玉溪网   发布时间:2020-01-03   进入社区    来源:玉溪网   点击:0 ]

图为清代最后一次被毁前的黄鹤楼,摄于1874年―1875年,原图现藏于巴西国家图书馆。(资料图)
图为清代最后一次被毁前的黄鹤楼,摄于1874年―1875年,原图现藏于巴西国家图书馆。(资料图)

楹联的历史非常久远,清代学者梁章钜所著的《楹联丛话》卷一说楹联始于桃符,即宋诗“总把新桃换旧符”所指的“桃符”。据他的考证后蜀孟昶的“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是最早的楹联,因此说楹联有上千年的历史。不过,楹联作为一种文学形式发展成熟是在清代,“滇人善联”的时代恰恰也出现在清代。昆明孙髯翁的《大观楼长联》,师宗窦垿的《岳阳楼长联》,剑川赵藩的《武侯祠联》等都是被世人赞美、传诵的名胜名联。近日又听说湖北武汉黄鹤楼有一副名联出自清代通海人之手,如果真是如此,那“滇人善联”的时代岂不又多一篇华章。

黄鹤楼的这副著名的传世长联抄录如下:

一枝笔挺起江汉间,到最上头,放开肚皮,直吞将八百里洞庭,九百里云梦;

千年事幻在沧桑里,是真才人,自有眼界,那管他去早了黄鹤,来迟了青莲。

近代学者、古文家吴恭亨在其所著的《对联话》一书中点评这副长联:“苍苍莽莽,空所依傍,吾恐崔颢见之,亦必搁笔。”将陈兆庆与唐代诗人崔颢相提并论,评价已经很高了。

《名联鉴赏辞典》评论这副对联:“写黄鹤楼,想象奇异,气魄宏大……将境界与游者胸怀联系起来,见识独特,联语气势磅礴,语言通俗,明白如话。”

《古代游文学作品选读》点评这副长联:“文气狂放恣肆,笔力直透纸背。以挺起之笔喻黄鹤楼,想象浪漫奇越,别具双关之妙。”

黄鹤楼因唐代诗人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崔颢的“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等著名诗篇而名扬天下。同时,它的构造雄浑又不失精巧,与长江景色融为一体,而成为全国的风景名胜,又与江西的滕王阁、湖南的岳阳楼一起被喻为“江南三大名楼”。

黄鹤楼这副长联何时题写,具体时间已经不可考。但据湖北史志专家考证,这副对联是在清代最后一次重建之后题写的。不过,没过多久,黄鹤楼在一场大火之中化为乌有,悬挂不久的长联刚在世间传颂开来,又很快消失在火海中。

晚清有一位湖南人名叫张世准,官至刑部主事,此人旅居武汉时,曾是光绪年间黄鹤楼大火的见证人。他为黄鹤楼题写过一副对联,并在对联后面留下了一段长跋,记录了黄鹤楼最后一次重建与被毁的时间:“同治戊辰(1868年,同治七年)建,光绪甲申(1884年,光绪十年)八月初四二更又归祝融……”

黄鹤楼这副传世长联就题写于1868年至1884年之间。这应该是没有争议的,争议的焦点在长联的作者。

民国初年,《时报·余兴》主笔彭佛初在其楹联专著《拙庵联话》中收录了这副长联,并点评:“陈兆庆一联,亦觉超脱可喜。”点出长联的作者是陈兆庆,却不提作者籍贯。

著名武侠小说家梁羽生一生喜爱楹联艺术,对黄鹤楼的这副长联尤其偏爱有加。在他的楹联专著《名联趣谈》中,他评论说:“以笔喻楼,颇有双关之妙。此联文气奔放,构想亦甚新奇。陈兆庆是云南通海县人,光绪三年进士。”文中明确点出作者陈兆庆为通海人。

1987年,梁羽生回到阔别42年的家乡广西蒙山县,受邀为家乡重建的文笔塔题写了一副对联:

文光映日,到最高处开扩心胸,看乡邦又翻新页;

笔势凌云,是真才人自有眼界,望来者更胜前贤。

这副对联几乎化用了陈兆庆黄鹤楼长联的立意、构思,且毫不掩饰地引用了其中的句子,由此可见这副长联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晚清著名小说家李伯元,因一部《官场现形记》而闻名于世。除了小说外,他还写过一部笔记体著作《南亭四话》,其中就收录了陈兆庆的这副长联。不过文中,他在长联的标题上冠之以“孝感陈兆庆黄鹤楼联”,明确点出作者陈兆庆为湖北孝感人,文坛上的分歧已经出现。

在近现代的楹联学界,不仅作者陈兆庆的籍贯有争议,连名字与别号也有不同的说法。

据吴恭亨的《对联话》一书记载,武汉黄鹤楼这传世长联的作者是“孝昌陈宝余德庆”,其中“宝余”是名,“德庆”应是字或号。

《湖北省志》记载:陈兆庆(1807―1885),字葆余,别号江陵老人,孝感龙店区人……黄鹤楼匾额“黄鹤楼”,楹联“一枝笔挺起江汉间,千年事幻在沧桑里”均出其手笔。

《云南名胜楹联大观》认为黄鹤楼这副长联的作者应是:“陈宝裕,字兆庆,云南通海县人,光绪三年进士。”

《清代百名进士墨迹》一书则牵强地认为,同治八年,孝感陈兆庆与通海陈宝裕同时出现在黄鹤楼,通海人题撰长联,孝感人则书写了黄鹤楼的横匾和这副长联。

认知混乱与观点分歧的原因在于作者生平的简略或缺失,因而辨析争议的关键在于查找作者的生平资料。(玉溪日报记者  蔡传斌)

编辑:蒋婵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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